最深处,有一扇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是白木的,很旧,旧得纹理都磨平了。门环上有一处,被摸得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,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里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窗下,背后是整片云海。天光从窗外照进来,照不透他,在他身周折开,像绕过一座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座雪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第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一身白袍,白得和这座殿一样,没有一点杂色。袍子宽大,衣襟交叠得一丝不苟,袖口垂落在膝上,连一道多余的褶都没有。墨黑的长发余散在肩后,垂到腰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搁在膝上。手很长,骨节分明。从袖口往上,腕骨处,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,纹如龙爪,鳞甲峥嵘,张牙舞爪地扣住他的腕骨,像有什么极凶悍的东西被锁在皮肉底下,随时要挣出来,盘绕着,没入袖中。那纹很古,古得不像画上去的,倒像天地初开时就长在那里,一明,一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