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那纹往上,衣领的缝隙里,颈侧也有,一路攀到耳后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再往上,是他的脸。
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该长在谁身上。像庙里供了万年的神像,低眉垂目,慈悲得能容下三界众生,又无情得容不下其中任何一个。清俊。只有这两个字能说。是冷的,淡的,像寒潭里映着的一轮月。鼻梁挺直,唇色很浅,抿成一条线。眉很浓,压得低,眉骨下是深深的眼窝,眼窝里是一双极深的眼睛,深得望不到底,像把万年的光阴都沉在里头,沉到最后,什么都不剩了。
他在看她。
或者说,他的目光落在门口,而她恰好站在那里。
殿里没有声音。雪团伏在她脚边,一动不动,把脸埋进了前爪里。
她站在门口,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说:「好看。」
声音不大,清清脆脆的。在这座万年寂静的殿里,像一颗石子掉进深井,叮的一声,荡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