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级一级跳上去,脚底拍在玉上,啪、啪、啪,在空旷的山顶响得很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门开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虚殿很大,大得空。回廊一重套一重,柱子高得看不见顶,柱上没有凋饰,只是白,从地上一直白进云里。廊下有水,水极清,清得像没有,走近了才看见底下铺着一层细细的金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停。

        穿过第一重回廊,左转。第二重,右转。前头是一方池子,池上有桥,她不走桥,绕过池子,从一丛开着白花的树下穿过去,花瓣落了她一肩。再往前,又是回廊,廊尽头有三扇门,她看也不看,推开左边那一扇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后是更深的一重院落。院里很静,静得连雪团的脚步声都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往里走,好像脚底下有一根线,牵着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用人带路。她自己也不觉得奇怪。就像她知道怎么挥手,知道雪团叫雪团,她也知道往这里走。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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