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沿着山坡而建。两人走过一段石阶,在一处较安静的地方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力蹲下来,仔细拂走碑前的落叶,换上清水,再把带来的花放好。可儿站在他身旁稍後一点的位置,等他整理妥当才走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,妈,我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跟平日在会议室里判断数字时的语气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谈起伯父伯母的近况,又说印尼新厂快要开幕,董事会的程序已经完成,但新职务要到开幕活动才对外公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伯父最近很忙。」他停了一停,「我应该比以前多帮他分担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风吹动花束外的薄纸。他伸手把纸角压好,才接着说:「有些事我其实还没想得很周全。昨天才跟同事讨论完交接,下星期可能又要改一次时间表。以前我总觉得,多做一点就能解决;现在发现,很多事情要学懂交给别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……」阿力终於回头望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儿没有催他,只向前走了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有个人陪我来。」他说,「她叫可儿。我们在米兰认识,後来在回香港的飞机上又遇见。你们听了大概会觉得这故事太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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