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都没办法解释在干嘛,哪有客人会对低贱的小倌这麽有礼?

        深褐色的门板後,便是一间简朴的住所,左手边是床,右手边靠墙处摆着桌案,几本书放在桌上,房中间另有个小圆桌,上头放着素色茶壶与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张椅子孤零零的收在桌旁,面对门的方向有扇小窗,其他什麽摆设都没有,清冷得可以,狭窄到多一个她就显得太过拥挤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日常起居处,这房间跟牢房差不了多远吧。夜无边嫌弃的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咳咳…」虚弱幽微的咳嗽声打破沉寂,夜无边朝秋水躺着的床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才凑上前几步,夜无边便嗅到阵阵恶臭,她捏住鼻子,探头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看不得了,秋水衣不蔽体,全身布满瘀青、鞭痕、齿痕、撕裂伤,血水与脓染得整张床肮脏不堪,甚至还有股尿骚味与没洗澡的油垢味,头发被人扯得乱七八糟,盖在脸上活像哪座墓地爬出来的鬼,脸庞露出的部分跟他身上的惨况相同,他趴在床上脸朝外侧,下身的伤势更为惊人,臀部皮肤破烂血肉外翻,甚至还有苍蝇在飞,全然看不到半点当初貌比潘安的绝世容颜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无边一看便知这是被人凌辱後的痕迹,眉头皱得死紧,心里的不痛快难以用笔墨形容,虽然他们根本没交情,但夜无边就是看不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花钱就是大爷,道理她懂,却厌恶这样的摧残,或许是她的经历造成,让她养成不苛待妓女小倌的坚持,毕竟谁想任人糟蹋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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