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就是这样的绝代美人。
若是在外,只怕所有人都要将他捧在手心呵护,他却是妓院里任人轻贱的小倌。
与此相反,半身泡在热水里的女人,身材高体格姣好,许是长年习武的关系,几乎看不到半点女子的娇弱,臂膀乃至於腹部都有明显的肌肉线条,晒成小麦色的肌肤满布伤痕,墨黑眉眼威风肃穆,浑身都透着凛然的气息,只剩下一小点骨架轮廓还依稀有女人的感觉,只是全被横过脸上的好几道爪痕般的狰狞伤口磨灭殆尽,英气勃发表情冰冷,就算没遮住脸只怕也看不出什麽端倪,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个女人,何况她的胸脯一片扁平,上面都是火烧的痕迹,全身没有一处完好。
就算是阅人无数的小倌,若没直接看到她身体,只怕还没办法认出性别。
「…你…」男人开口,声音一如其人柔软婉转,像是初春鸟鸣悦耳。
「…你…」女人开口,冷漠声线与相貌完美吻合,音调低沉犹如远雷,叫人难近。
明明两人声音都很好听,若仔细听,也不到男女不分的程度,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,像是灵魂装错了躯体那般的异样感。
这世道曾经历战火许多年,许多陈旧的规矩已被颠覆,民风开放不少。
男人来妓院寻欢的自然不减,而女人来找乐子的也日益增多,还男女通吃,当然这种地方只要付得起银两就没人会说话,所以这小倌也没讶异太久,最多不过是因为小厮跟他说「那位爷」,导致他以为对方是男人,才有这麽乌龙的惊讶。
所以他很快恢复平静,脚步轻盈的上前,尽力朝她勾起营业用的妩媚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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