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哼着小曲,乐颠颠的走出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耳根子总算清净了…那人搔搔耳朵,扯下自己那身厚实的斗篷,退去所有衣服,擦净身上所有脏污,再将自己浸在热水里,长声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板轻扣,有人步履轻盈的踏进房中,想来是那姗姗来迟的美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来得挺迟的…」蒸气氤氲中,那人回首看去,话声却凝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个男人?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的人也愣在原地,看着眼前赤条条的人,脸上露出讶异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个女人?

        相对无言,气氛难以形容,所在位置与双方角色极其诡异,叫人不知做何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门边的男人五官柔媚娇美,柳眉细长脂粉未施,凤眼下一颗小巧的泪痣像能勾人魂魄似的,增生无尽楚楚可怜之态,玉立长身仪态端正,着一身月白华裳,身段幽柔与温润气质,足以勘称浊世佳公子,确实能说是令人惊艳的「美人」,以这足以跨越性别藩篱,犹如天女般的相貌,无怪乎老鸨不怕被责怪,问都不必问就将人送进房,这等姿容就是从不好男色的人,见了也只能拜倒在其靴子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为「美人」只指女人,没想到今日惊鸿一瞥就粉碎了所有常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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