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想想:当年你们被赶出魏家,是高刺史替你们周旋,寻了这处宅子,又提拔桓祯,你们以为高公恁地好心?那还不是看着桓氏的脸面!你们一朝得势,便把诸多亲长一概不放在眼里,忘恩负义,将来能有什么大作为!”

        绍怜毫不在意她的责怪,淡淡道:“夫人这话倒要分说分明,交好的是桓氏与高氏,还是我耶耶与高刺史?舍弟如今这点子功名,是他真刀真枪拼出来的,夫人怎地一句话便将舍弟血汗抹煞了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恩情,真有恩于我们的,姊弟两个自当衔环结草相报,自然也容不得那些挟着假恩来图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夫人脸涨得通红。桓祯在一旁听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阿姊夸他!他美得几乎要飘起来,见桓夫人还要再辩,早不耐烦了,将手一抬:“朔竹,送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朔竹应声带着一排亲卫出现在正厅门口,个个膀大腰圆,往那儿一站便如一排铁塔,凛然杀气扑面而来。桓夫人吓得一抖,不甘不愿地被“请”出了府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人走了,绍怜长长舒了口气,转头对桓祯温柔笑道:“怎地提前回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桓祯正目光幽沉地盯着她脖子上那几道红痕,闻言立刻乖顺地蹲下身,拿过绍怜的手来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,像只讨赏的狗儿:“想阿姊了,便早点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绍怜被他蹭得痒,笑着要抽手,桓祯却攥着不放:“阿姊不知,我瞧见书房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画像时,心里头有多难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一想便知是那老虔婆逼着阿姊送来的,他便不计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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