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自己从小玩到大、一直追随的人,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书虔终究没有追上去,他在栖云楼檐下站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月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,雨水顺着瓦檐滴落,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片水洼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徐承远说过的那些话,还一句句地在他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幼与徐承远一同长大,比旁人更清楚这个人的脾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承远并非生来便是刻薄寡恩之人,只是这些年来,他身居储位,凡事顺遂,渐渐便习惯了旁人迁就自己。他想要的东西,便该是他的。他不想要了,也不觉得旁人有资格因此生出怨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姜妤不该被这样对待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书虔想到她方才站在楼梯上的模样,忽然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若能再早些打断徐承远,或许她便不必听见那些话。可转念一想,即便今日没有听见,难道往后便能一直瞒着她么?

        裴书虔轻轻叹了口气,终于翻身上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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