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从赤科山缓缓驶下,穿过富里乡的田野,来到了位於後山深处的竹田聚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竹田旧火车站,这座早已褪去运输功能的老驿站,静静地矗立在旧铁道旁。红砖砌成的谷仓、老旧的月台与斑驳的木造站房,默默诉说着过去後山米粮与物产运往全台的黄金岁月。这里也是古老「米栈古道」的起点之一,过去先民就是靠着肩挑背负,将纵谷产出的优质米粮翻越海岸山脉运往海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沛宜与陆哲远走在停用的铁轨上,两旁是繁茂的野花与低矮的古老谷仓建筑。空气中散发着陈年木头与稻谷被阳光烘烤後的乾燥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竹田过去是後山重要的米粮转运枢纽。」陆哲远指着身旁一座由老谷仓改建的文创空间,「这里的富里米与紫米,因为吸纳了秀姑峦溪源头的秀丽水质,品质极高。古道上的挑夫们,就是靠着简单的米饭团与柴烧红豆汤,撑过了翻山越越岭的艰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走进老谷仓改建的茶饭舍。店家为他们端上了最朴实却极具厚重感的情怀饮食——「有机紫米饭团」与「柴烧红豆汤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紫米饭团用古法木蒸笼蒸熟,呈深紫色,散发着浓郁的坚果与紫米天然香气。饭团内部包裹着炒香的古早味萝卜乾、自家榨油剩余的香酥花生粉,以及少许咸香的客家肉松。

        沛宜咬下一口。紫米Q弹有嚼劲,米香浓郁绵长,搭配内部咸香酥脆的馅料,口中呈现出极佳的层次感。每一口咀嚼,都能感受到後山稻米最纯粹的能量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,沛宜嚐了一口用古法大柴锅炖煮的「柴烧红豆汤」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豆选用在地无毒栽培的品种,粒粒饱满却已被炖煮得入口即化。绵密的红豆汤中,带着一股淡淡、不可替代的龙眼木柴烧烟燻香。甜度拿捏得极为克制,完全不锁喉,只有满口浓郁的豆香与令人安心的温暖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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