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从自己腕上收开，那三根按脉的手指还微红，没有收。她把这句话说得很慢，像把每个字都掂过重量才递给他。他伸手摸她的腹部。他的手微微发抖。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手抖。她没有让他收手。他就那样按着，指腹贴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上，按着，没有收。
他的手指在她的腹部上停了停没有收。他说：「你答应我活着。不是答应孩子是答应我。」
「我答应你活着。」
「你活着你就会回来。」
「我活着我就会回来。」
「我不活我就在没活的地方等你。」
他没有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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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分工。她需要他配合。假死当夜他必须在场。他要做的事：在她心跳停止後，确认天理感应到死亡信号。然後等六十秒。然後做心肺复苏。她教他心肺复苏的手法。按压位置，力度，频率。她跪在床边，把他的手一只一只叠上自己的胸骨。先叠上左手，再叠右手，虎口相对。她教他把拇指留出来，不压在肋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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