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不起。」
「我也对不起。」
「你不许死。」
「我不死。」
「你答应我。」
「我答应你。七十二秒。一秒都不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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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了很久。他没有先放开。然後他低下头看她，她的脸上还有泪痕，泪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，亮得像刚哭过的人。他吻了她的眼泪。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，没有移开，拇指那块地方是烫的。然後，他吻了她的唇。这次不一样。不是他病中那种温柔，是带着恐惧的、带着愤怒的、带着「我差一点失去你」的余震的吻。他的牙齿磕到她的，她嚐到一点铁锈味，她没有躲，她张开嘴，让他进来。
她回应了。她的手抓住他的衣襟，跟上次一样，但这次更紧，攥得布料皱了。他把她抱起来，抱起来的时候，他的手指先在她腰上停了一下，没有收。这次更急。门被踢上了。踢上门的那一下，他没有停。他把她压在床上，他的手掌落在她腰上的时候，没有先收，落下之後，他的指尖在她腰侧又停了一下，没有移开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窗外的风停了。月亮躲进云里。银链在床脚轻轻响了一声，那声响很轻，落在两个人的沉默里，落在两个人都听得见的距离。
他低下头吻她。他吻她的时候，没有停。她先软了，软得没有出声，她的指头扣进他的後背，扣得很死。他感觉她的腿软了，没有停。他把她的手从他衣襟上收进他掌心，收进去了，没有再放开。放开之前，他的拇指在她掌心停了一下，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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