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完最後一处,她没有收手。她把手,从他背上下下来,垂在身侧,垂了很一会儿,才把药箱盖,合上。盖沿磕了一下,很轻,她没有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疼吗。」她没有回头,声音很平,「你这背,比我见过的急诊室里那张加床,还多几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见过加床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见过的。」她说,「我没见过,一个人的背,比我见过的所有加床,还多几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接。他的手指,在床沿上,扣了一下,没有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再说。她把药箱收起来,收得很慢,收完,才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背,她看过了。她记得,那些疤,有一道,从肩胛骨,一路拉到腰,像一条被刀背扫过,又被火烤过的线。还有一道,断了,断在肋骨上,断口,是新的,没有结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药箱盖,合上。盖沿磕了一下,很轻,她没有再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,垂在身体两侧,垂着。她的脚,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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