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。月光底下,他的表情是她见过的最没有防备的一种。怕。怕她,怕失去她,怕那道他钉死了的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天理注意到了。」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没有气声,「你翻墙出去那晚,偏离太多。它开始修正。它会找一个理由,把你推回原书的轨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原书轨道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被摄政王折磨致死。」他说完这六个字,停了一下,「你听过这话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听过。」她说,「我穿进来的时候,就带着这句话了。我一直以为是书里的设定,今天你从嘴里说出来,我才发现它是它的执行清单,不是剧情。它要的是那个结局落地,方式不管,人不管,结果对上就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之前说我不会,指的是什麽。你指你会自己死,还是会先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他说,「我没有练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练了七年,只练了一种备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再问「怎麽办」。她只做了一件事,她伸出手,把他手里那张画像,从他指节里抽出来,放到两人身边的石阶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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