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点凉,从腿间慢慢爬到腰上,再爬到後背。她没有动。她躺在那里,让那一点凉,把她身上那层汗,一点一点收走。收走到最後,她的皮肤,贴在床褥上,贴得很实。
他撑着手臂看她。过了一会儿,他伸手,把她耳边那绺湿掉的头发拨开。
那一下很轻。拨开之後,他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去,在她耳边停留了一息。她没有偏头。她让他拨。
她偏过脸。
他没有追。他让她把脸偏过去,偏到看不见他的眼睛。
看不见他的眼睛,比看见他的眼睛重。
他没强求。他起了身,站在床边把衣裳拢好。刚才那个动作里所有的重,一下子收得乾乾净净。
她躺着没动,看着他理衣裳的背影。那具背影把刚才那个把她按在床边、吻得她咬他肩膀的人收得乾乾净净,收得像从来没有过。
她忽然很想问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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