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下来的时候,两个人都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先起身。他就那样压在她身上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一起,把那口气收完。

        收完,他才把身体挪开,很慢,慢得像是不想离开她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撑着手臂,把脸移开半寸,没有走。他就那样,离她还有一指的地方,停着,像一个不确定该不该走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睁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睁眼,是因为她怕自己一睁,就要接住他的目光。接住了,就要还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只剩下呼吸。她躺在那里,腿还分着,身上全是汗。她觉得身体里还留着他的形状,很硬,很烫,一点一点在退。腿间湿成一片,凉下来的时候发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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