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根之後,那根床柱,就只是床柱了。
她没有去记。
她只是坐着,让那一段段光,自己短下去。
短到最後,屋里什麽都看不见了。
看不见的那一下,比数完的那一下,轻得多。
她在急诊科被人碰过无数次。她的手、她的肩、她的腰,被病人抓过、抱过、咬过。她从来没有这样。
这样的感觉,在急诊科没有名字。她没有把它记进那张单子。
她只是坐着,让那一点凉,从他离开的地方,一寸一寸地收进皮肤里。
收进去的那一寸,比他留下的那一寸,重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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