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话。」
「活着就行。」
门关上,锁在外头响了三下。
她睁开眼,看着帐顶。
活着就行。
这是安慰话,还是威胁话。她分不出来。说这话的人没带任何颜色,就像在说今天菜够不够吃。
她在这两句里躺了很久。前一个送进来的,哭了三天,第四天不哭了。她想了想,不哭不是想通了,是哭不动了,气力全用完了。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到绝望,就不会再哭了,因为他晓得,谁也不还会再来了。
她爬起来,开始看这个屋子。她看的顺序,是自己定的。先看门,再看窗,然後是墙,最後是四个角。她没有先看床。她只是把那间屋子在脑子里排了一遍,排到第三遍,才把目光收回来。
窗在东墙,铁条钉死了,只有窗框下沿留着一条很细的缝,能看见外头的天色。门是厚木的,锁在外面。墙角有一只恭桶。屋子很乾净,乾净得不像关过人,可刚才那两个婆子说,之前送进来的那几个人,没一个活过半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