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屋子中央,把这间房看了一圈,门、窗、墙、四个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画完她自己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又不是原主。跑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的脑子就是会先跑,腿未必追得上。她低头看脚上那条链子。细,擦得发亮,接头是活的,做得极讲究,像是一件该被供起来的东西。她顺着链子摸到锁扣,古式的铜锁,沉甸甸的,压在手心里,像握着一小块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得讲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用来锁人的东西,不该这样讲究。这条链子是被擦过、被挑过、被人上心过的,锁她的人,比她自己还怕她磨着脚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看见了链子上刻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字,刻在靠脚的那一端,很小,很深,像拿针刻的,又不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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