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柳整个人瞬间冻住了。脊背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浇下一桶冰水,一路顺着颈椎僵到指尖。
她伏在石头上,透过湿透的发丝望上去——岸高丈余,那道玄青身影立在水汽之上,像隔着天堑。
他说什么呢?!她简直要疯掉了,反驳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不知道先提哪句绕的舌头打结,刻在骨子里的伦理道德观在此时受到了巨大冲击,在这个没人照顾过她感受的异世,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做…
“师、师尊…”她的声音发抖,带着破音的哭腔,未尽的言语透了太多的东西。
“不塞,现在就死。”
男人语气平得不起一丝波澜,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实了,言语间只有纯粹的漠然冷酷。
体内那几根被剑气压着烧灼的经脉猛然一绞,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深处拧了一把。田柳眼前骤然发黑,喉头猛地一甜,一口血沫险些喷出来,死死抿住唇才咽回去。找不到另一种解法了,时间和这个掌握着她生死的判官,哪个都不留情。
迈出那一步之前,她牙齿陷进肉里,下身颤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水波掩映下,她抖着指尖沉入水底,捞起那枚墨青玉。玉刚触掌,寒气便像细针一般顺着掌心扎进来,刺得她指头蜷了蜷,险些握不住。——万年寒髓凝出来的实心玉,冷得像块坚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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