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一千九百……八十!”
石林中央,田柳的视野已是一片发黑的重影。她也分不清是自己还在挥剑,还是被什么吊着脖颈在动——好像从百会穴垂下一根线,细细地绷着,一松她就该倒了,可偏偏弦还提着,她便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似的,机械地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动作
两只手掌早已血肉模糊,断裂的血泡混着木刺扎得皮肉翻卷,整条右臂肿胀得如同灌了铅水,每一次抬起都要撕裂筋骨。
她咬碎了牙关,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哑嘶吼,将全副心神全数压在胸口上焦那道气脉上,借着转身下踏的冲力,将手中的枯枝以最后一记两仪终式,朝着石碑正中心狠狠点出!
“咔嚓!!”
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撕裂空气。
这截原本就枯朽脆弱的老松枝,终究承受不住她体内强行催动的那一缕狂暴血气,在点中虚空劲力的刹那,当场自中段崩裂成两截!
断裂的木刺反弹回来,狠狠扎进她的虎口,剧烈的冲击力将田柳整个人掀得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尖锐不平的碎石滩上!
“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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