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式时,她手里的枯枝已经不是在挥砍,而是隐隐带着太虚剑意最正统的绵密沉稳。
凌霄朔舌尖抵着齿列,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冷嗤。
九州修仙界这几百年来,各方世家宗门为了求得一个所谓的天灵根、通灵骨,争得血流成河。前山那些自诩清高持重的老家伙们,若是瞧见这么一块近乎妖孽的璞玉,怕是要当场跪倒在祖师堂里,焚香祷告天地降下福泽,恨不得用满山的万年灵乳、天阶剑经小心翼翼供养起来。
可偏偏,这块宝贝疙瘩落在了他的手心里。
落在了这终年不化冻、寸草不生、连只活雀儿都容不下的清微绝巅。
没有名师指路,没有同门照拂,甚至连手里握着的都是一截带刺的老松烂木头,被他当成牲口一样在碎石滩上逼得皮开肉绽、鲜血淋漓。
暴殄天物。
把天道精心雕琢出来的天骄苗子,踩进烂泥里当顽铁折磨。
凌霄朔捏着玉瓶的修长指节微微收紧,指腹泛出冰凉的冷白,唇角那抹恶劣至极的弧度一点点咧开,眼底泛起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感。
这小东西越是顽强,越是悟得快,他心底那股子将其一寸寸碾碎、看着她在这个毫无退路的活棺材里盲目攀爬的恶根,便烧得越发炽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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