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朔在离木榻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皮,手里那根两尺长的粗粝枯枝在掌心里漫不经心地掂了掂:
“脱了。”
田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粗粝的布单。
进来就让脱衣服…?疯掉了吗这个世界,他要干嘛。
“听不懂人话?”
凌霄朔眉心微皱,神情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刻薄,手中的枯枝凌空朝她胸口虚点了一下:
“把外头这身破烂扒了。留着一层油皮,你记得住几分上焦大穴?”
田柳被他那冷漠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喉咙发紧。人在屋檐下,连命都捏在人家指缝里,她深吸了一口气,手忙脚乱地解开肥大灰道袍的腰带,褪去外衫扔在榻尾。紧接着是里面那件洗得泛白的素布中衣,手指发着抖,手攥着领口迟迟没有下手。
应该…不用脱了吧,要是脱多了,平白污了老祖宗的眼怎么办。可是他没说脱几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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