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靠着这股在腹腔内膨胀的面包与水意,强行将空扁的胃袋塞满。
沈建宇一把扯过属於自己那份盘子,三两下将吐司夹蛋胡乱塞进嘴里,连嚼都没细嚼便强行咽了下去。
那团乾枯、缺乏唾液润滑的面团块卡在喉咙中央,顺着食道一路往下蠕动,沉重地压迫着他的胸腔,逼得他不得不伸长了脖子,喉结粗暴地连续上下剧烈滑动,才将那口乾噎的吃食塞进胃袋。
他满心思全是昨天投入的币,完全没有注意到妻子盘子里连半块蛋花都没有,更没察觉到另一边妹妹与小子咬开吐司中心时,舌尖触碰到温热拉丝的黄色起司、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微小光亮。
将最後一口吐司塞进嘴里,沈建宇连手上的煎蛋油渍都懒得擦,随手在发黄的裤腿上胡乱拍了拍,便再次将全身注意力扣回手机萤幕上。
老旧的手机萤幕在清晨微亮的天光下,折射出一抹蓝白交织的刺眼微光,直直照进他因宿醉而凹陷、泛红的眼眶里。
沾满了食物油脂的大拇指此时神经质地急促划拉着,在布满指纹与油膜的斑驳钢化玻璃表面上,疯狂刷新着虚拟货币最新一季的走势图与游戏盘面。
晏清托着重马克杯,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白开水。
大量冷水滚落,强行压制住胃囊里面包膨胀的酸胀,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看着对面那个神情癫狂的男人,语气平铺直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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