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样轻轻地拉开一条缝,走出了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,沈建宇早已歪斜地瘫在内缩的布沙发上睡死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满是酒气与胡渣的脸庞,在天花板顶灯那一抹毫无温度的光线照射下,显得格外颓败且肮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因为酒精麻痹而咽喉塌陷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、黏稠且混杂着唾液泡沫的粗暴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右手还剩两根指节虚虚地勾着那支没关萤幕的旧手机,萤幕上交易所跳动着的微弱绿光倒映在他油腻的指甲缝上,嘴里随着鼾声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「翻盘」、「必定爆涨」的梦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晏清静静立在卧室门口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个沉迷在虚幻暴富梦里的大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冷冽的光晕垂直砸落,将她那一张不带血色的脸孔晒得像一块无机的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一双如同玻璃般的瞳孔里,此时此刻,没有恨,也没有怨,只有彻底看透一切的抽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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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天微微亮,狭窄厨房里传来油星滋滋作响的微弱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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