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宇张了张嘴,原本在喉咙里的咆哮结结实实地卡了壳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晏清侧过身躯,用那一具单薄却坚韧的肉体护住两个孩子,悄无声息地走入卧室。
晏清伸出手,用指腹抵住老旧的喇叭锁锁芯,缓慢而极度精准地将木门严丝合缝地合上。
「咔哒」一声极其轻微的机件啮合声响起,彻底隔绝了客厅里发黄顶灯那一抹光,也隔绝了满地的欠费狼藉。
安抚好两个惊恐的孩子,看着他们挤在狭窄的小床上,在黑暗中带着满脸乾涸的泪痕沉沉睡去。
小家伙们的神经受了巨大的惊吓,即使在梦里,细嫩的手脚每隔几十分钟便会爆发出一阵剧烈、不规律的抽搐,震得薄被单一阵索索抖动。
晏清就那样在床沿一动不动地静静坐了很久。
黑暗中,那阵阵顺着被单传递过来的孩子们的战栗,像一柄冰冷的钢锉,将她灵魂里最後一丝温良,彻底刮骨剔肉、粉碎殆尽。
窗外的夜色沉得压人,房内只有孩子们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。
几个小时过去,她缓缓站起身躯,指腹缓慢地扣紧喇叭锁旋钮,手腕发狠使劲,将内部的弹簧机件卡在最深处,不让它漏出一丝喀嚓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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