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奉行的人生哲学向来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钱够用就好,一家人平平安安、安稳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偏偏,这样卑微的愿望,在这段婚姻里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松开揉捏小腹的手指,掌心顺势重重压在布沙发扶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手表面那层廉价且洗得发硬的粗糙布料,随着她向下施力的动作磨蹭着她掌心的皮肉;她指关节扣住沙发内部的木头边缘,指节肌肉因过度绷紧而逼出一片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,角落那台中古冰箱的压缩机运转至尾声,在熄火的刹那猛烈抽搐了两下,内部老化金属零件撞击出几声低沉死板的抖动,随後陷入沈寂,只余下制冷管线内残存的冷媒在黑暗中发出「嘶嘶」流动声,将空荡客厅里的潮湿寒意,一点一点狠狠压进她慢性发炎的骨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粗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重重刮擦在硫化铜门板上,陡然撕裂了深夜的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晏清嘴角那抹稍纵即逝的自嘲悄然收敛,下巴往下一压,抵住紧绷的锁骨,整个人转为一片毫无波澜的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,黄铜钥匙那尖锐的金属齿痕在锁孔里盲目地来回刨晃、暴烈撞击;锁芯被施加了不均匀的粗暴扭力,内部的铜制弹子与锁舌在无油的铁壳里疯狂卡死,爆出一连串让人牙酸、犹如骨折般的嘎吱喀嗒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