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她将下巴微昂,颈部两侧绷紧的肌肉线条扯动到酸胀的肩胛骨,带出一阵慢性的钝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来温和无害的眼眸在黑暗中极轻地眯了一下,原先在散漫失焦中放大散乱的瞳孔骤然锁紧,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乾涩发红的眼底悄然褪去最後一丝茫然,在黏稠发霉的空气中,凝出了一股冷硬而暴烈的狠劲。

        晏清长相普通,真要扔进人堆里,眨个眼便寻不着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身材亦是寻常,自打生完两个孩子後,昔日纤细的腰身便再也回不去了,骨盆被撑大,小腹总囤着一圈由胶原蛋白流失与肌肉松弛交织而成、软乎乎且消不掉的赘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日出门,她习惯套上夜市地摊买来那种宽松、洗得领口发软的棉质衣服,不爱打扮化妆,更懒得与人攀比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她微微低头,粗糙的指腹隔着薄棉衫,轻轻揉捏了一下自己小腹上那叠随着呼吸起伏的软肉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陷进毫无防备的松软组织里,那里还留着当年怀胎时撕裂的淡淡妊娠纹理,带着一丝真实而温热的阻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角两侧的肌肉极轻地往外一扯,勾出一抹稍纵即逝的自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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