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光骤灭,视觉在极致的黑暗中留下一片酸涩的失焦残影,像是一块沉重发霉的湿抹布,冷酷地摀住了她的口鼻。
晏清今年三十一岁了。
她向来不是个有大志向的女人。
从小到大,身边亲友对她的评价,大多离不开「迷糊蛋」、「大剌剌」伴随着「性子软」。
此刻,她依旧维持着将手机反扣在膝头的姿势,後背紧贴着塌陷的沙发靠背。
坏死的海绵早已起不了任何支撑作用,她任由底座硬化的木质框架顶着她的脊椎与肩胛骨,硌得那一处慢性发炎的肌肉阵阵发酸,可她却连挪动一下屁股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绝对的黑暗中,周遭空气因密闭而显得黏稠,她的长睫极其缓慢地轻眨了一下,眼皮内侧与乾涩的角膜摩擦,在失焦的视线里逼出一阵火辣辣、隐隐发疼的酸涩。
过往那些被冠上「脾气好」的顺从与退让,如今在刺骨的现实面前,全成了刺向自己与孩子最冰冷无情的利刃。
晏清没有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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