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脸黑线,顿时不乐意了:“那怎么行,你当爹的怎么这样敷衍。前面两个出来的得叫朝朝、暮暮,剩下的十几个,你再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碎暝织却觉得她这番操心很没必要:“幻欲蛛幼时本就没有父母给取名,能活下来,日后自己取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便要睡,江绾月却不肯放他清静,侧过身闹他,手肘撑在他胸肌上,托着腮帮子琢磨道:“不过叫碎朝朝、碎暮暮,听着总归有些别扭,不如跟我姓。江朝朝多好听,江暮暮也好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碎暝织连眼睛都懒得睁。他从前压根没动过繁衍留后的念头,对凡人讲究的姓氏香火更是毫不在乎,这窝崽子姓江还是姓碎都无所谓,只随口应道: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,他却慢慢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浑圆的孕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日子越临近生产,她身上孕育出的欲气便醇厚馥郁,隔着肚皮透出来,勾得他体内妖脉隐隐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初只当是血脉牵引,可近来那感觉越来越古怪,有时盯着她的肚子看得久了,竟会莫名觉得馋。

        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,碎暝织瞥见她还在掰着手指头算名字,心知这若是叫她瞧出半点端倪,今晚这觉便别想睡消停了。他没再由着她继续絮叨,伸手便将趴在胸口的人揽下来,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肚皮,强行按着她闭眼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一觉睡到半夜,碎暝织却做了一场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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