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喜欢吃太大块的猪肉,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。瘦肉太厚了容易柴,五花太厚了又腻,只有切成小薄片,腌料才能顺着肉的纹理渗进去,炒的时候受热也快,嚼在嘴里酱汁裹着肉汁一起爆开来,那才是猪肉最该有的吃法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案板上最后一把青椒丝也被他拢进盆里,刀刃在旁边的湿布上一擦,归入刀架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叮“。徐焕长出了一口气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成果:五个不锈钢盆,一字排开在灶台上,红的肉,青的椒,白的姜,黄的蒜,码得整整齐齐,像调色盘上的颜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,切完了,“他对着镜头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做完大活之后的松弛,“接下来腌制,二十分钟。“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身从调味架上一瓶一瓶地把东西拿下来——生抽、老抽、葱段、姜片、鸡粉、味精、盐、蚝油,一字排开在灶台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和昨天腌牛肉时用的调料差不多,顺序也大同小异,唯一不同的是配比。

        猪肉不比牛肉,脂肪含量高,咸度和鲜度的平衡点要往回收一收,蚝油要多放半勺提鲜,老抽要少一点免得颜色太重,盐要稍微多一指甲盖才能压住五花肉本身的油脂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分寸,很多做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未必能拿捏得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徐焕不一样,他伸出手,抓起盐罐的盖子拧开,往盆里抖了几下,然后换蚝油瓶,挤了一圈,接着是老抽、生抽、鸡粉、味精、姜葱——全程没有称量,没有量勺,甚至连犹豫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像被什么无形的尺子校准过,每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,不多一分,不少一厘。调料落入肉片之间,有的渗进缝隙里,有的挂在表面,那画面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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