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剑若不刻意放慢,山头眨眼就过。
我要是再这麽靠运气过日子,哪天随手替徒弟掖个被角,说不定连床都能掀出去。
我站到院中的石台上,握住剑柄。
掌心与剑柄相触的一刻,原先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静了。
照霜很轻。
至少握在我手里时,轻得像手臂的一部分。
我依着脑海中隐约的动作,缓缓抬腕。
风停了。
准确来说,是我忽然听清了风从哪里来。
山下溪水撞过石壁,林间鸟雀振翅,一片尚未脱枝的竹叶在晨露下微微弯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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