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我来晚了……是我该死"
"求你,如果你还是要继续伤害自己,我就……我就在这儿一直跪着,跪到你手软为止”
令初的手,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软巾还攥在掌心里,她垂着眼,望着桶沿外那个跪着的人。他肩上的伤还在渗血,袖口干成一片暗褐。
手上软巾,忽然就重得拿不住了。
"嗒"一声,落在水面上,洇开一圈极轻的涟漪,慢慢沉了下去。
令初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还在发颤,一下一下地蜷,却不知道该抓住什么。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那点硬撑的力气,肩膀慢慢塌下来,下巴抵着自己的膝盖,把脸埋进水里,喉咙里终于漏出一声极细的、压碎了的呜咽。
抖得浴桶里的水都一圈一圈地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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