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慢慢偏过头,把脸埋进了锦褥里,肩膀轻轻一耸一耸的,不出声,也不肯让他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未已的心,就在这时候,像是被人拿一把钝刀,一点一点地,剜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活了二十来年,头一回这样清楚地觉得自己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会说那些之乎者也,只会靠家中庇佑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夜,人就在眼皮底下被带走。若不是欺他年少无名,他们怎敢如此大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连追,都要靠太子妃拨人给他带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连撞碎一扇窗都扎得满胳膊是血,最后靠的,还是一块垫花台的臭砖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令初抖一下,他心口就跟着抽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颠了一程,他终于再坐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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