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未已也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,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。
沐浴完后令初,换了一身簇新的年节衣裳,是件水红撒梅的袄子,外头罩着雪白的狐裘,鬓边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红绒花;陈未已也换了宝蓝团花的新袍,腰带束得齐整,平日见惯了他穿浅色,如今换了个新的颜色,竟叫令初又看了进去。
“夫人?”
“嗯”令初懵懵的
“该走了”他笑着给她穿上披肩
两人并肩往前厅来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头热热闹闹的一片响。
公公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面前摊着几张新写的春联,正拿主意哪一副贴正门、哪一副贴书房;大哥陈策是个沉稳的性子,这会儿却也挽了袖子,踩在杌子上往窗棂上贴新剪的窗花,脚底还不太稳,惹得底下人一阵笑;大嫂怀着身子,不便登高,便坐在炕桌边,手里调着一碗糖馅,指挥小丫鬟们把面揉得匀净。
最闹的是他们家小宝——才三岁多,穿得像个圆滚滚的红团子,正满地追着一只猫跑,手里还举着半块没熟的糕,边跑边咯咯笑,险些一头撞上门柱,被路过的嬷嬷一把捞住。
"慢些儿!"大嫂抬头瞧见,又是气又是笑,"那糕是生的,不能吃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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