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点高兴太容易看见,几乎叫她无处躲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只因他好哄,就一次次从他身上讨那种被人认真喜欢的满足;可这些日子在旁人面前藏了又藏的心思,到了他这里,却好像不必先证明合理,就有人愿意接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问:“怎么忽然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明觉将包袱里那叠记录指给她看:“师父要这些。旧册还有许多残页,需要有人照着拓片辨,寺里准我在此留几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点头,说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点点失望藏得很好,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可失望的。谁也不能凭空跑这一趟,他能顺着差事来看看她,已经足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想问这几日在何处落脚,明觉却忽然又说:“是我请的差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本也可以叫旁人送。”他的指尖轻轻扣着杯沿,像是说这些比在信里写满一页还难,“我听见要送往这里,便去求了师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,一时没有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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