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卿睁眼时,她正捧着杯子发怔。
偏殿里光暗,人手尚未撤去,白素卿仍是入梦前的女子模样。薇欧拉转过头,看见那张重新柔和下来的脸,梦中那个没有借任何身份站在她面前的人,就这样被人间的光轻轻盖了回去。
她开口,叫的仍是:“哥哥。”
白素卿望着她,眼中有一瞬很深的停顿。
随后,她伸手过来,轻轻拂开薇欧拉鬓边的发。那里没有金铃,也没有那根解了半晌的簪子,只有一条略旧的发带,末端被汗洇湿了一点。
“没事了。”
这句话从前能叫薇欧拉放心,此刻却叫她心里很轻地疼了一下。
什么都回到了原处。哥哥仍是哥哥,许宣仍会关心她有没有伤,法海仍坐在一旁收好阵法。唯独她还记得,自己曾经穿着红衣,在一座不该存在的桥上,亲了一个人。
她甚至希望白素卿不要记得。
这样她就不必猜,眼前的平静究竟是体谅,还是对方已经替她把那个错误揭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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