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看了她一会儿,知道她又在想什么,先道:“阵动未伤到你们,不必添算。”
她低下头,应了一声,却仍没有把手收回去,反而伸出另一只手,慢慢帮他解指根上那截已经失去光泽的细线。
结绕得深,她手指还有些发僵,解得不快。法海原可一念化去,见她低头做得专心,便没有动。
许宣就在旁边。
他看见她空着的掌心,也看见她醒来最初那点怅然,却没有问镜中究竟有什么没带回来。只等白素卿气息稳住,才转过身,递给她一盏温水。
“慢些喝。”
薇欧拉接过,忽然不敢看他。
她记得自己进去时,他替她系的衣带;也记得梦中自己做过什么。那一个吻很轻,轻到似乎只要不提,便可以说是碰了一下。可她知道不是,她是看着白素卿的脸,清清楚楚地起了那个念头,才踮起脚的。
她不能再全推给镜子。
于是许宣越温和,她越觉得心里不安,好像自己把他认真递来的水喝下去,便又多占了一分不该有的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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