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像往常,她心里那点局促便松了些,伸手接碗。许宣没急着走,将她要用的勺放好,又问有没有头晕、心悸,腕上的回引线解开后可曾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一答了,见他还站着,忍不住道:“今日这些都问过两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不问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,心忽然跳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宣却只从袖里拿出一张纸,放在桌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头画着一盏灯,灯沿有朵歪花,旁边是那条被她画得弯弯曲曲的小蛇。画得不很像,她却一眼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见过那灯出了梦是什么样子,”他说,“趁还记得,先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握着勺,半天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醒来,她找过一次,没找到,便告诉自己,本来就不是真的。偏偏这个人还记着,甚至当真拿纸替她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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