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卿安静了一会儿,没有起身。
她坐在床边的矮榻上,薇欧拉在她面前,方才施术时靠得近,衣袖仍搭在一处。外头有人刷洗药罐,竹刷刮过陶壁,声音一下一下,衬得屋里更静。
薇欧拉低头理衣带,一时弄不开缠住的结。白素卿伸手来解,她便让开了。两个人的指尖碰了一下,谁都没有说话。
那个结原本不难解,对方却做得很慢。
她想,这也是最后几回了,慢一些也好。
白素卿替她将衣襟拢妥,手指离开前,在那片衣料上轻轻压了压。薇欧拉忽然问:“哥哥,我伤好了以后,是不是就不必住这里了?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没人说。”
“那为什么这样问?”
她答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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