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原本坐在离她极近的辕木边,余光瞥见那道白衣身影走近,便极其自然地站起身,迎上前同车夫交涉水路的事宜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动作自然得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薇欧拉原本微松的心口,却在这一瞬间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了一下,不可遏制地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,默默将小布包的抽绳拉得死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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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到了傍晚,马车在水镇外的一处旧渡口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河面涨水,浮木横流,今日的渡船早已停摆,须等明早开船方能过江。渡口旁的野客栈人声嘈杂,许宣被掌柜请去替一位受了寒、啼哭不止的孩童切脉看诊,白素卿便先陪着薇欧拉上了二楼客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屋子比前两晚歇脚的驿舍更逼仄,临窗处只能勉强挤下一张四方小木桌与两条长凳,人一坐下,衣摆便蹭在一处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放下随身的包袱,先推开临河的木窗看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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