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抬起眼静静看着他,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眼神太深,许宣像是忽然记起,昨夜自己在客房里也曾这般用“不碍事”驳回过她满身伤痕的隐忍。他呼吸微窒,终究是软下声来补了一句:“只是擦破了点皮,方才已经在水囊边洗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这才挪开视线,却仍从怀里那个深青色的小布包里翻找出一小截干净的细棉布,递到他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看着那截布:“不必缠,没伤到筋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又没叫你现下缠着。”她垂下眼睫,低声道,“前路石多路滑,万一再弄破了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定定望了她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光落在他清俊的面容上,眼底那些极力压抑的情愫几乎要漫出来。他伸出手,从她指尖将那小截棉布接了过去,妥帖收进贴身的青衫袖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块布极轻、极小,藏在袖里几乎没有半分分量。可薇欧拉看着他收好,心底竟泛起一阵微弱的欢喜,仿佛自己在这个由他们掌控的人间行程里,终于也做成了一桩不必反过来教人照料的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从茶棚折返回来时,薇欧拉正低头系紧小包的束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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