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想问一问金山寺里那封被退回来的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初写那封信的时候,涂改了无数次,字句斟酌得几乎要磨破了指尖。她明明没有写半句哀求,只写了“若有空,可以来看看”,哪怕他当真脱不开身,差人捎一句“铺子忙碌无暇分身”,她也不至于在漫漫长夜里将自个儿猜忌成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此刻,这个男人正这般近地俯在她身前,神情专注认真,眉宇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倦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在此刻逼问出来,反倒显得她有多在乎那点沉默,显得她像是个贪心不足的怨妇,非要拿眼下这点温存去翻旧账、去逼着一个早已成家的大夫为当年的过往偿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敢问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宣打好了那个松散适宜的活结,手指微屈,极轻地往外提了提,确认衣料绝不会勒到她肩背的创口,才缓缓直起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收手的一瞬,他微温的指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在她锁骨微陷的凹痕上极轻地停顿了半息,随后才若无其事地撤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夜里睡得可还安稳?”他问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润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习惯性地应了一句:“还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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