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自己熟悉的事情,他的话渐渐多起来。薇欧拉问得不快,偶尔在他停下时看着他,等他补完,而不是立即转向下一个问题。他告诉她,泳馆傍晚的光和中午不一样;也说到有时只是来得早,坐着不知道做什么,就随手画一点。起初他还会在每句话后面停一下,确认她有没有在听,后来就不再频繁抬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椅子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张。雪弥的声音忽然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有风,我听不太清。”她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刚刚说,水面的颜色要等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下面那一层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笔,又接着说下去。很好,已经不需要把问题折成纸飞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原本打算聊十五分钟。十五分钟足够建立一个不错的印象,再留下几个没问完的问题,既不会显得突然,也方便下次再来。到第二十三分钟,她终于想起看表。

        主要是雪弥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他说泳池底部看起来很直的黑线,在水动起来的时候会有一点弯。刚入社时,他游着游着,总觉得自己偏了,要不时确认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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