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僧人……真是这世间最奇怪的存在。
在西院的暗夜里,他如修罗阎罗,动辄能将凡人打得魂飞魄散;在方才险峻的山道上,他又寸步不离地护着她,生怕颠裂了她肩胛的旧伤;而此刻,他的神情端正得宛如寺中讲经的高僧,掌心隔着虚空,极细致、极耐心地替她清理着体内他亲手设下的雷火。
他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摆在最合理、最合规矩的位置上。
坐直,靠后,换药,伸手,莫动。
他待她甚至算得上周全小心。
可不知为何,薇欧拉胸口却泛起一阵无边无际的空茫与酸涩。
她忽然想起了昨夜在那道逼仄冰冷的石沟底下。
少年隔着一道厚重的木门,看不见她的脸,摸不着她的手。可当她疼得脱力停歇时,明觉便也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,没有催促,没有训诫,只用微哑的嗓音温温软软地对她说:不急,薇欧拉,慢慢来。
肩胛深处猛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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