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蜿蜒,两旁的苍松翠柏如潮水般向后倒退,遮挡住了少年的眉眼。她看了一眼,回过头,终究还是忍不住,在颠簸中再次扭颈回望。
直到第二道山梁的高墙与重重叠叠的青黑殿宇彻底将山门吞没,直到视野里再也寻不见那一抹微弱的素灰,薇欧拉才脱力般地转过脸来。
掌心里的皮带早已被她掐出了深深的指印,她死死按着,始终未曾松开。
身后的法海没有催促,亦未曾出言训诫。
只是在战马顺着陡峭的山坡向下疾行时,那只横在她身前的大手,始终稳若泰山地替她挡住了迎面割来的冷冽山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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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的盘山古道,比薇欧拉预想的还要险峻难行。
碎石横生,枯叶湿滑,马蹄每踏在坚硬的青石板上,都激起一阵沉重的颠簸。
起初,薇欧拉死撑着挺直了腰背,恨不得将自个儿与身后的和尚拉开万丈鸿沟。可这副残破的蛇妖躯壳终究是肉做的,每一次剧烈的颠簸,都像是一柄小锤在细细敲打着后肩尚未愈合的断骨。她绷得越死,皮肉深处泛起的钝痛便越是尖锐,不过走出了五六里山路,额角的虚汗便将散乱的鬓发全湿透了,吐纳微弱而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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