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一手收紧缰绳,另一只手臂极其自然地自她身侧横穿而过,宽大的僧袍袖口虚虚拦在她小腹前数寸之处。他并未直接贴上她的身子,只是用臂弯筑起了一道屏障,既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刺骨晨风,又生生止住了她险些磕上坚硬鞍桥的去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僧人沉缓的声音自她头顶上方落下,平淡如钟鸣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死死咬着牙,只得僵直着身子不再乱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门前,明觉依然站在下方的青石阶边缘,仰头定定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秋风吹起少年单薄的素灰僧衣,将他清瘦的轮廓勾勒得愈发伶仃。在马背上的这个高度望过去,薇欧拉忽然觉得,他离自己已经太远太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分明只需探一探身子、伸一伸手臂便能触着的距离,可只要马蹄踏出第一步,这方寸之间,便成了千山万水的关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想大声告诉他,不要再去碰水沟底下的枯枝,不要再把浸了泥水的衣裳穿在身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嘴唇翕动了几下,脱口而出的,却是一句连自个儿都觉得苍白的慌乱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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