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再没有余力去编造更好听的辞藻了。这是她能从满身疮痍与防备里,掏出来的、唯一一点干干净净的真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明觉在微凉的晨风里安静地立了良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微微弯起唇角,那双总是藏在阴影里的眸子里,浮起一层极温软的水光:

        “好……那下回,还给你买那一家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见“下回”两个字的一刹那,薇欧拉眼眶里强忍了一早上的泪水,猝不及防地翻涌而上,险些砸在两人相触的衣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应好,亦没有说不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拼命咬住发颤的唇瓣,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指,用颤抖的指腹,一点一点,将方才被自己死死抓皱的那截僧袖细细抚平。

        明觉由着她的动作,没有抽身,直到廊外前殿的铜钟轰然敲响,余音裹挟着催促撞入小院,少年才缓缓抬手,极轻巧地将桌上的蓝布包裹提在了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跟着他迈出房门,走到庭院天井处,脚步微滞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柴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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