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疼得额角青筋微跳,却没有立刻去揭开衣袖查看。她只是趴在冰冷的泥水边,仰头看着那截光秃秃的青砖墙根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那一瞬,她的气息确实穿过了头一道坎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全无指望的绝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荒唐的念头自皮肉剧痛里生生挤出来,竟叫她眼底泛起了一星疯癫般的亮光。她已经摸清了外头这道坎的机巧,至于里头那一道……下回再慢一些,再小心一些,总能寻到空隙递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指拨开昨日藏好的枯枝,在软泥上借着残痛的方向轻轻划了一道深痕,将雷意劈落的方位死死记下。画完,又怕巡夜的僧人看出端倪,索性拿绣鞋的鞋底狠狠抹平,只把那道阻力深深刻在脑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时候,她没敢再走原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特意绕去了寺里的木作偏房,寻守库的小沙弥讨了一小罐粘补经卷用的稠浆糊。

        总得给自个儿的行踪按上一个挑不出错漏的由头——抄经时不慎扯裂了纸页,需得粘补,这由头任谁听了都觉得合情合理。她两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粗瓷小罐经过前廊,见着扫地的老僧走过来,还极规矩地驻足侧身让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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