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既然万事皆好、无灾无难,旁人自然理所应当觉得不必着急,甚至权当这只是一桩可有可无的闲话。可若写得字字泣血、满纸凄凉,又像是在拿自己的伤痛去要挟旁人挂心。她在这两种念头里把自己撕扯得体无完肤,最终连第二封信都没底气再动笔——生怕前一封已叫人心生厌弃,再添一封,便连往日那点虚妄的温存,都彻底磨成了仇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今夜这一张……至少是一张递去静室的寻常字条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求他原谅,也没叫他犯难,不过是细细碎碎叮嘱了几句衣物冷暖。

        戌正刚过,梆子声敲响,院门终于被再次叩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猛地起身,衣袖带翻了桌角的镇纸,“啪”的一声砸落在地,也顾不上看。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边拉开门闩,只见门外的僧人手里除了收回的空食盒,掌心正端端正正托着那张细长单薄的白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折叠的折痕,甚至连边缘那一小块被她指腹揉皱的毛边,都完好无损地留在原处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悬在半空的手指狠狠僵住,呼吸滞涩,过了好半晌,才干涩地伸过去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西院静室乃清修禁闭之地,按规矩不收外头私递的字条。”僧人语气淡漠,不带半点波澜,“姑娘若有什么挂碍的心意,且等三日后明觉师弟出来,当面再说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指腹触碰到冰凉纸页的那一刹那,她指尖剧烈地颤了一下:“……是他亲眼瞧见,不肯收的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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